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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元区分裂是最可行选择,卡塔尔半岛电视台

      专访PIMCO首席执行官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上)

      如何解救愈演愈烈的欧元主权债危机,是上周在华盛顿举行的世行—IMF年会的核心议题。让人失望的是,各方非但未能就解决方案达成实质性推进,年会反而成了分裂的意见主张充分展示的“秀场”。

      在股票指数针对欧洲金融稳定基金(EFSF)能否扩大能力范围而悲喜起伏的同时,市场已经认定,希腊违约不可避免。而欧元区的分裂——这一感伤前景正在从早先“不可能”的一端逐渐移向另一端。在年会期间,兼具学术和市场显赫地位的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首席执行官默罕默德·埃尔-埃里安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的独家专访,在他看来,在解决危机的有利时机被一再延误的情况下,如今,欧元“分裂”已经成为最可行的选择。

      希腊和葡萄牙需要“一个假期”

      第一财经日报:围绕欧元区危机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市场已经起伏了颇多时日,最好的解决方案应当是怎样的?

      埃尔-埃里安:有两个解决方案的选项。第一个选项,德国对希腊、爱尔兰和葡萄牙进行援助,就像以前西德援助东德那样。德国人说,这根本不是一个经济决策,而完全是一个政治决策,但我们将会因为这个政治决策而在长时间内付出巨额代价。第二个选项,则是德国像其他国家一样,承认希腊和葡萄牙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纳入欧元区,欧元区应该是规模更小,由更强大、初始条件相似的国家所组成的联盟。

      日报:所以解决方案是希腊、爱尔兰和葡萄牙退出欧元区?

      埃尔-埃里安:爱尔兰正在好转,而希腊的每一项指标都比两年前更差,尽管有了那么多的援助。这是政策失灵的结果,也是救助计划设计太差的结果。经济增速将更慢,失业率更高,财政赤字也更差,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糟糕。

      日报:从经济增长和财政紧缩的关系来看,“三驾马车”(欧盟、IMF和欧洲央行)要求希腊采取严厉的财政紧缩措施也许是个错误?

      埃尔-埃里安:我怀疑你是否能够确切知道“三驾马车”的真实想法,他们不一定会百分之百坦白。我觉得他们的真实想法是,对希腊的援助其实并非针对希腊,对希腊的援助是给欧洲其他国家更多时间,让他们变得更强。我不认为他们相信援助会有效,他们只是希望将现状尽可能保持稳定, 从而尽可能地延长雪球滚下坡的时间。我相信他们只是在买更多时间,而不是拯救希腊。

      日报:那么葡萄牙的情况如何?

      埃尔-埃里安:葡萄牙的情况只比希腊晚6个月。葡萄牙现在正在讨论第二轮救助计划,就像希腊6个月前一样。葡萄牙只是晚了6个月而已。但除此之外,爱尔兰的情况正在好转,经济正在增长,赤字正在降低。西班牙和意大利则并不像葡萄牙和希腊。

      日报:但如果市场不断推高意大利的融资利率,例如超过6%,那么意大利和西班牙就没有机会重返市场融资了。

      埃尔-埃里安: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你的喉咙感染,而你的政策制定者(即医生)来了,让你继续活下去,但突然你的腿又开始感染了,你对腿部的感染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所以最后你的器官开始衰竭。所以说最重要的是速战速决,不然感染就会迅速扩散。

      日报卡塔尔半岛电视台:那么欧元的分裂是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呢?

      埃尔-埃里安:不,现在并没有“好”的解决方法。不像两三年前那样,现在只有“不算太坏”的解决方法了。为什么呢?因为无论决定做什么,短期内都将是破坏性的(disruptive),没有特效药。问题已经不是短期内能否避免破坏性,因为这已不可避免,问题已经变成了能否取得长期来看更好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欧洲必须要作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日报:所以要分裂欧元区?那么如果你是决策者的话,具体你会怎么做?

      埃尔-埃里安:如果我是,那么我就不会把钱再给那些负债国,现在对希腊的援助都是错误的,也无法帮助到希腊。因为新的投资者会看到他们是怎么被对待的,因此不会把钱再投进去。希腊的问题不仅在于债务,还在于经济增长。所以希腊必须退出欧元区,应该从欧元区“休个假”(sabbatical),来重新自我整顿,可能5年后再重新回归吧。葡萄牙也是半斤八两。

      所以需要建立一个“防火墙”,这样IMF会变得更具有可靠度。在我看来,IMF目前的所作所为令人难以置信,不仅仅是因为对希腊的援助金额如此庞大,而且因为在救助过程中没有附加IMF通常的一些条件。目前,芬兰和奥地利的救助都附加了抵押品,所以IMF的可靠度受到了很大打击,所以我会警告说,IMF毕竟不是“警察”。

      日报:但是IMF是不是消防队员呢?

      埃尔-埃里安:他们是消防队员,但是我们需要值得信赖的消防队员。回顾一下IMF和亚洲国家的历史,看看他们给了亚洲多少钱。

      日报:IMF因此受到了大量批评并遭到孤立。

      埃尔-埃里安:但是IMF必须存在,每个人都需要IMF。我有这样一个比喻,如果没有IMF,那么世界各个地区就好像一个交响乐团没法一齐演奏一般。那么谁是这个指挥者呢?不是美国,不是欧洲,也不是G7,因为G7不包括中国,而G20又太年轻,所以唯一能指挥又必须具有合法性的,只能是IMF 了。

      日报:回到欧元区的问题,如果希腊违约,那么债权人面临的减值会有多大?

      埃尔-埃里安:说到减值,希腊不应该接受银行所提出的减值计划。很多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信贷危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日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有人立刻站出来,为希腊设计一个更好的有序违约的方案,但是好像没人愿意这么做。

      埃尔-埃里安:我真心希望,有人正关起门来研究这个方案。而这个方案是由希腊自己领导的。

      不会有第二个“雷曼时刻”

      日报:金砖国家开会讨论了如何救助欧洲,但金砖国家应该怎样来伸出援手呢?通过IMF还是EFSF?

      埃尔-埃里安:他们可以通过IMF来给予一些支持,例如提供更多资金,他们也可以购买EFSF债券。

      日报:IMF的规定是否允许金砖国家直接提供资金呢?

      埃尔-埃里安:可以通过IMF的借款新安排(New Arrangements to Borrow,简称NAB)来操作。一个例子是1974~1975年石油危机的时候,沙特阿拉伯等国家突然拥有大量的盈余资金,IMF因此设立了“借款总安排”(General Agreements to Borrow,简称GAB)以及“借款新安排”,以便在需要时从一些国家筹资。

      另外,金砖国家也可以购买EFSF债券。但我认为,目前这些国家很难说服民众把钱交给西方国家。民众会说:等等,首先,西方国家的生活水准比我们高;其次,是西方国家犯的错。因此,直接借款在政治上是很难实现的。你可以向国际组织提供资金,但直接借款太难了。

      但IMF在做出借款安排之前,必须要变得更具合法性。

      日报:不过IMF无法在一夜之间增强合法性。

      埃尔-埃里安:因此我建议谨慎行事。这就又回到了我们刚才说的问题,那就是欧洲和美国必须自己先努力。在金砖国家给他们更多金融援助之前,欧美国家必须自己先作出改变。

      日报:那么购买EFSF债券,还是直接购买银行业资产,是更好的选择呢?

      埃尔-埃里安:买EFSF债券,和买美国国债或德国国债没有区别,因为这些都是AAA评级的债权,只是多元化投资而已。而购买银行业资产则另当别论。我认为必须要把金砖国家的不同对象区分开来:例如央行,就只能参与EFSF债券。但购买银行业资产则是私人部门的事情。私人部门需要各种风险和价值评估来决定是否购买。

      日报:金砖国家的银行去购买欧洲银行业资产,是否存在危险?

      埃尔-埃里安:这些国家的银行在向海外扩张时,很多海外的银行事实上希望把一些分支行卖给他们。我对金砖国家银行的建议是,买那些你们自身需要的资产,而不是对他们卖的东西照单全收。现在,你们应该保持资本充裕,不要急于一下子买太多,因为还需要观察欧美政治的变化。你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进一步决定。

      日报:欧洲危机的最糟糕情景会是什么?

      埃尔-埃里安:最糟糕的情景,是银行业崩溃,尤其是法国银行业。在这种情境下,有银行会违约和倒闭。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有经济增长和失业的危机、主权债务危机,还有银行业危机,全球都会陷入真正的“二次衰退”。银行业就好比一个经济体的润滑油,如果润滑油出了问题,机器再好也无法运转。所以最糟糕的情景恐怕就是在经济危机、主权债务危机之后,再发生一场银行业危机。

      日报:如果我们能够很好地处理希腊违约的过程,这一最糟糕情景是否可以避免?如何避免?

      埃尔-埃里安:是的。如果处理得好,一切都是有回报的。因为市场上有很多人正持有大量现金等着投资。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上有4万亿美元现金等着投资,很多国家也有大量储备可以投资。如果处理得好,换来的将是很好的投资机会。

      日报:但如果最糟糕的情景真的发生,是否会再次出现“雷曼时刻”?

      埃尔-埃里安:我并不认为会再次出现“雷曼时刻”,因为中央银行已拥有工具来应对危机。让雷曼兄弟倒闭酿成大祸的原因主要在于当时的央行们并没有适当工具,例如当时并没有足够的货币市场工具来帮助高盛、美林和摩根士丹利。但现在最大的不同就是,央行已经拥有这些工具。因此我不认为现在会像三年前那么糟糕。

      但坏消息却是,如今的全球经济已更加疲软,而且财政政策也无力分担。因此,经济和金融体系都会变得更差。

      日报:欧洲央行(ECB)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埃尔-埃里安:ECB就好像是一艘救援船。突然,这艘船接到了来自希腊的求救电话,并且告诉ECB,会有更大的船来救你的,就是那些财政实力更雄厚的国家。但随后ECB又开始接到来自爱尔兰、葡萄牙的求救电话,说他们的船也开始下沉。于是ECB又说,我会来的,更大的船马上也会来救你们。但结果又发现,最大的两艘船迟迟不来,而一些大船也快下沉了。

      ECB这艘救援船提出了一些主张,而且船长很优秀,你可以看到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发表过很多不错的观点。ECB是一个很好的“桥梁”,但它应该是通往其他方法的桥梁,例如财政联盟等主张。

      日报:在最糟糕的情景中,ECB是否会濒临破产?

      埃尔-埃里安:不,他们可以筹资。事实上,他们的问题不在于资本,而在于可信度。

      日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ECB购买欧洲外围国家的主权债务,是否为明智之举?

      埃尔-埃里安:这是ECB以为自己是一个救助机构的行为。但ECB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最大的职责并不是购买国债,而是进行回购操作。事实是,希腊政府需要资金,所以他们发行国债,希腊银行向ECB求助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应该是ECB向银行提供资金,然后银行购买国债。

      日报:ECB的下一任行长即将履新,你认为新任行长将会有何不同?

      埃尔-埃里安:很重要的一点是,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拥有德国的支持。我并不认为两者会有多大不同。但在接任过程中可能会有些影响,即便是两个人观点完全相同,在交换岗位后也会有所区别。不过,一些欧洲北方国家可能会对一个来自南方国家的人担任欧洲央行行长有意见,不过我相信德拉吉的能力。

      摘自 《第一财经日报》